【春日小講堂】是歧視?還是再現?博物館與多元族群溝通之實務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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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安妮 攝影|李昀琋

  近年來,隨著越來越多的移民與移工進入臺灣,現在臺灣這塊土地住著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族群,是貨真價實擁有著多元族群與文化的國家。擁抱著如此多元的文化,我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當我們正走在成為兼容並蓄、多元共容的途中,尊重不同文化價值,打破偏見並落實平等是台灣能否到達終點的關鍵。過程中,需要很多很多的對話與相互理解和認識,而其中,博物館是落實社會教育的重要場域。博物館如何走在時代之前,如何做這些事情,是每個關心台灣文化政策的人亟欲了解的課題。

  2017春日小講堂「是歧視?還是再現?博物館與多元族群溝通之實務討論」由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藝術管理與文化政策研究所、文化研究學會、臺藝教卓以及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亞太博物館連線共同合辦,與會觀眾除了臺藝大師生,也有許多在博物館與出版領域深耕的專業人士一同到場參與,代表著「博物館多語導覽」是時下多數人都非常關注的課題。

  臺灣是多元文化社會,落實多元文化平權更形重要,博物館不是高高在上、僅服務特定族群的館所,應是開放、分享且能促進溝通的彈性平台,在台灣或來到這個地方的人都享有同樣的文化公民權。而國立臺灣博物館不負其身處台北最重要交通樞紐的地理位置,在促進多元族群溝通與認識上,透過近年來努力推行的「多語導覽」,成功地成為值得其他博物館借鏡與學習的楷模。本講座主講者袁緒文女士除了是國立臺灣博物館的研究助理,也是推動臺博館多語導覽的新住民服務大使計劃的主要負責人;同時,講座也邀來兩位在臺博館服務的新住民服務大使現身說法,分別是來自越南的阮氏玉梅女士與來自印尼的施鷺音女士,分享她們參與作為文化平權平台的博物館時,導覽的心得與想法,讓講座當天的討論面向更豐富也更精彩。

  從2014年進入博物館服務開始,袁緒文就一直進行著和新住民有關的研究。她說:「『新住民』依舊是個很標籤的用語,它代表著『移民』、『不一樣的族群』」。如何打破偏見,促進更多的瞭解與溝通,讓歧視不再,是她想透過博物館這個強調多元族群與多雲平等的平台來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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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緒文的分享主要分為三個部分,分別是「全球化下的移民潮與東南亞移民進入台灣」、「博物館的新任務:落實文化平權」以及「實務討論」。在努力落實文化平等的過程中,他們經歷過很多困難,也產生很多不同的想法,她也表示:「我們都還在嘗試,嘗試怎樣做才是對的?怎樣才能夠轉譯與跨越彼此的認同,打造互相理解、尊重與包容,促發對話的平台?」。

  雖然針對東南亞移工與移民在臺灣的現況有很多討論也有為數不少的學術研究,但當我們想到東南亞,「東南亞嗎?很多台商啊!很多華人啊!」這種如同反射性的答案屬見不鮮,代表著我們尚未認真了解藏在「東南亞」這個標籤之下的眾多精彩文化與真實現狀,常常還是抱持著刻板印象。袁緒文表示,會有這種回答不讓人意外,大家都還是從華人思維出發,想像大家都說中文、說同一種語言,用這種邏輯解析東南亞,然而,「中文」、「華人」只是東南亞多元文化面向的冰山一角。

  每一個族群都有其語言,語言即文化;語言不同,文化就有很大的差異。袁緒文提問:「若要提升多元族群的文化公民權,要用什麼語言溝通呢?」其實在臺灣的移工移民為了生活中文與台語都非常厲害,只是博物館本身內容很多,需要花比較多時間消化理解,很容易變成走馬看花的行程。相同事件或概念在不同語境之下會有不同的表達方法,像是甲午戰爭以及不同領域的專有名詞,通常都必須在母語的語境之下才容易理解。這時候如果博物館可以提供他們母語導覽,勢必能更增加不同族群願意踏入博物館的可能性。

  國際上,多語導覽服務已在很多國家的博物館行之有年,像是德國的鐵路博物館以及澳洲移民博物館,他們提供很多不同語言的館內導覽,但臺灣似乎尚未普遍認知到此重要性,彷彿英文、英文與日文即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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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阮氏玉梅從越南來到臺灣生活,平時的興趣為閱讀與認識不同文化,目前就讀於師大應用華語文研究所。她提到培訓與導覽過程的困難,認為除了語言和習俗風情與文化的差異,導覽所需要具備的專業知識與技巧需要用大量時間來學習與練習,雖然辛苦,表面上作為志工服務的付出,但阮氏玉梅也透過這個過程,突破自己,讓原本的生活更豐富,體會到何謂施比受更有福。另外,同時擁有著新住民與留學生兩個身份,她也認為臺博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文化交流據點,不僅推廣新住民培力的相關活動,也舉辦了多種吸引外國朋友的活動,如第二屆移民文學獎、文化部東南亞事務諮詢委員會、印尼越南文化日、原住民與新住民交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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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擁有7萬多個島嶼幅員廣闊的印尼,施鷺音強調,在印尼國內,不只群族豐富,根據區域的不同,他們也有著很多各殊其異的風土民情與傳統文化,每個城市所自豪的飲食文化、音樂與習俗都大相徑庭。當被問到為什麼想要做導覽,施鷺音說:「一直以來,博物館對我來說是個靜靜的、嚴肅的、放著舊東西的地方。但現在自己當博物館導覽員之後,才發現每件東西後面都有自己精彩且獨特的故事,想用自己母語、講話的脈絡,跟更多人分享我所理解且喜歡的故事」。

  為了在博物館落實文化平權,除增加多語版的博物館導覽與展覽簡介,國立臺灣博物館還做了很多努力,像是跨界合作,主動邀請在臺東南亞社群團體合辦相關活動,讓東南亞族群做主人,舉例來說,2016舉辦的「探訪臺博後花園系列-印尼國慶文化藝術節」就由印尼國立空中大學與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共同合辦,而博物館方面僅作為搭平台的角色。

  文化平權、所謂的友善就是互相信任。從每個人身上,都能相互學習到很多不一樣的觀點與世界觀,尤其彼此來自不同的生活背景。在臺博館作為服務大使的東南亞成員通常都待在臺灣生活很久,比起一般大眾,他們做過的工作類型通常很多,去過的國家也多,見識到是很不一樣的大東南亞歷史與文化,他們在那樣多元文化的環境之下長大的。袁緒文說:「導覽員眼界比我們寬廣,我總是可以從他們身上學習到很多。透過和服務大使互動,發覺很多不知道的文化,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如何透過博物館落實文化平權,打破偏見,促進更多的瞭解與溝通,讓歧視不再,是臺灣邁向兼容並蓄、擁抱多元、尊重不同文化價值過程中,十分值得大眾思考的課題。我們彼此之間還需很多的對話以相互理解和認識。博物館如何走在時代之前,透過新住民朋友,把全世界帶進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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